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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源转型战略:越南低碳发展路径
REEI 2020/0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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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T:大家好,欢迎收听磐之石海外智库能源与气候变化报告解读第九期,我是磐之石的袁雅婷。

 

ZA:各位听众好,我是磐之石的赵昂,今天我们将为大家解读由美国老牌智库“战略和国际研究中心(Center for Strategic and International Studies)”,简称CSIS,在今年7月份刚刚发布的一份报告,题目是“能源转型战略:越南低碳发展路径”。这份报告首先扼要的介绍了近些年越南的经济增长和能源消耗增加和碳排放量也相应增加的情况,基于这样的背景,越南政府在鼓励可再生能源投资、实现国家全面电气化和清洁燃料普及率目标等方面制定了相对应的政策。这份报告对刚刚提到的那些方面的成功低碳发展案例进行了梳理,这不仅解释了为什么越南能在这些方面做到一定程度的低碳发展,也提出了几个方面接下来需要面对的挑战和应对方案。当然,越南作为一个快速经济发展的东南亚国家,在能源发展当中,一方面要满足经济的快速增长,同时也要考虑能源带来的持续增加的碳排放。所以其实越南面临的挑战还是非常显著的。

     但是在报告解读的最后,我们也会对于报告中越南的低碳发展经验提出我们一些不同的观点。那么我们希望这次的解读能够使大家对于在东南亚地区经济发展处于比较领先位置的越南的能源转型战略多一些理解。

 

YT:那在进入正题之前,我先简单说一下编写这份报告的机构CSIS吧,它是一家主要专注于国际关系、贸易和能源等密切相关议题的美国独立政策智库。我们的第四期关于电力部门脱碳的报告解读就是由CSIS编写发布的,感兴趣的听众可以去收听我们的第四期音频。

那下面我们就直接进入正题,首先来谈谈越南电力供应和电气化。越南目前几乎已经实现了全国人口的电力供应普及,在1990年至2010年这二十年期间,可使用电力的人口比例从14%增加到了98%以上。而且,从1998年到2018年,越南的电力需求以每年12%的速度增长,在这20年期间几乎增长了10倍,但在此期间,越南电力供应很少出现短缺和不足的现象,反而还实现了几乎普遍电气化的目标,那么越南在扩大全国范围内电力供应和实现电气化目标方面都做出了哪些努力呢?

 

ZA:那我下面来介绍一下具体在这方面越南在实现电力供应普及这方面所做出的努力。越南在电力供应普及方面最大的一个经验还是来自于由上至下的政府大力投资支持。首先越南政府建立一个国家电网,它来主导电力的供应,它并合并了三个地区的电力公司创建了越南电力集团(EVN)这样一个“巨无霸”的企业来负责电力供应。国家电网可以将越南北部的发电量连到越南中部和南部,因为越南北部是它的煤炭产区集中的地方,通过扩大国家电网来实现电气化目标。另外,在技术层面上电气化的过程也获得了政府的支持,ENV将按照政府制定的电气化计划来保证最大程度减少电力短缺的可能性,最重要的是,越南政府除了将电气化视为可以促进生产活动和经济增长的手段外,还将电气化看作社会公平发展的重要组成部分。此外,越南在发电方面吸引了大量的投资,除了吸引国内和国外商业投资,越南政府由于公共债务水平不断升高,正在努力拓宽融资渠道,吸引私人投资者来对发电项目进行投资。越南政府从2012年开始就采取一系列措施建立竞争性的电力市场,这在电力市场改革方面是一大挑战,比如政府将三家主要的电力生产商进行了私有化,来向私人投资者开放电力零售市场,这也是吸收了周边国家在市场电力改革的经验。

 

YT:是的,政府的政策支持是非常重要的。虽然越南保证了电力供应普及以及电力供应的长期稳定,但是在过去十年间,随着越南经济持续地增长(比如近年来,越南经济保持着较为高速地增长,2018年越南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率为7%,超越了越南国会之前设定的6.7%的增长目标。),越南国内对于能源需求和电力需求的增加也导致了二氧化碳排放量的增加。

 

ZA:是这样的,越南从2013年到2017年这五年时间里,与能源相关的温室气体排放量从1.53亿吨增加到2.21亿吨,增加的幅度达到了44%。

 

YT:虽然越南在国家自主贡献方案NDC中承诺到2030年越南的温室气体排放量将比基准线情景减少8%,而且与2010年相比,单位国内生产总值的碳排放强度要减少20%。而如果得到国际资金和技术支持,他们的碳排放强度将减少30%。但是从目前煤电项目迅速增加的情况来看,他们想要实现这个气候目标是有些困难的,所以越南如果要实现气候承诺和可持续发展的目标,就需要在能源电力行业绿色化和低碳发展方面作出更多的努力。既然说到了绿色电力,那我们下面就聊聊越南的可再生能源投资吧,越南政府在吸引可再生能源投资方面做出了哪些努力呢?

 

ZA:好的,除了全球风能和太阳能成本在过去十年中急剧下降和可再生能源上网补贴的吸引力之外,越南政府对私人资本投资可再生能源发电制造了积极的政策环境,尽管可再生能源发电存在着法规环境有待继续完善发展等问题。为了促进可再生能源发电的发展并创造一个可以释放私人投资潜力,越南政府正在积极采取措施,比如提高可再生能源发电项目的上网电价,比如说推动电网吸纳更多可再生能源的能力,也包括推动绿色金融体系构建来撬动资金流向更加绿色低碳行业。同时,我前面也提到了越南政府正在推动电力市场市场化改革的努力,来提高电力市场的透明度和竞争性,这也会同时吸引国内外的个人投资。

 

YT:为了满足越南国内自身的能源需求,越南中短期的发电装机增量中煤电将会占据很大比例。而如果现在大力开始发展可再生能源发电,制定偏向可再生能源发电的政策和规划,不仅有助于保障国家的能源安全,而且还可以促进电力行业的可持续发展以及减少相对应的碳排放量。

 

ZA:话又说回来,越南在过去一段时间,特别是从2016,2017年开始对于可再生能源发展的支持,也真的是刚刚开始起步,这也是借着现在可再生能源电力,特别是风电和太阳能发电成本急剧下降的这一个大的趋势而出现的。同时也是越南作为一个经济快速发展的国家,到这个时间也是到一个一个比较典型的中等收入国家的经济发展水平的时候,来思考未来能源行业能源系统低碳发展所面临的不得不思考的问题。但是目前发展只是处于起步,我们还很难看到越南可再生能源发电要面临怎样比较困难的情景。比如说对于投资的持续支持,比如说开发商也面临着很多挑战和风险。那么,越南在首次开始支持可再生能源发电的时候,太阳能光伏发电出现了一个接近井喷式的发展,从最初的800多兆瓦的目标,到2020年中,要使装机达到5000个兆瓦的目标,可以看出来市场的潜力是非常巨大的,但是政府并没有预计到会有这样的市场潜力,所以给电网的调度和整个补贴资金的安排和未来发展更多的风电和其他可再生能源发电的一些政策力度都带来了挑战。

    我也问过一些在国际可再生能源,特别是风电行业工作多年的一些业内人士,他们也提出来对于越南来讲,越南可能会面临一个政策的不确定,就是未来一两年之内他们对于越南的可再生能源发展所提供的固定电价政策面临一个到期的问题,政府现在对于延长这个固定点价的机制现在还没做出最后的决定,当然机会也是同时存在的。我想在目前全球受新冠疫情的影响,各国在考虑更可持续的经济发展的这样一个大背景下,越南的决策者应该也会考虑支持可再生能源发展,也许是一个更有长远收益的一个决策。我想这方面也是我们值得能够持续关注这个经济持续发展的东南亚国家,在面临能源需求快速增长,同时也要面临能源低碳转型的两种压力下,如何做出值得其他国家借鉴的决策和经验。

 

YT:虽然目前,越南可再生能源发电处于一个刚开始的阶段,就希望越南政府能够在日后尽快的确定以可再生能源发电为主的政策方向,希望大力开发可再生能源发电,不仅能够实现国家的可持续发展,而且还能减少碳排放来应对气候变化。好的,那最后我们聊下越南的城市良好的交通流动性吧。越南的城市交通拥堵率是全亚洲最低的,这主要是出于哪些原因呢?

 

ZA:说到能源消耗的另外一个最大的部门就是交通,这常常是在能源转型时遇到挑战和面临困难最大的部门。我们看到目前交通电气化发展方面,欧洲和中国都走的比较快,因为希望通过这样一种方式来实现交通产业部门的低碳发展。对于越南来讲,因为每个国家都有国家各自的特有的条件,那么影响越南我们看到他的城市交通流动性在区域当中处于比较好的地位主要是由于两个因素决定。首先,越南是摩托车大国。在传统上他们的出行非常喜欢摩托车。在1980年代,仍然是以自行车为主的越南,在过去经济增长的快速时期,实现了自行车到摩托车的转换。在1990年代中期,越南最大的两个城市,首都河内和越南最大的经济中心胡志明市的通勤者开始使用摩托车,因为摩托车的价格较低,机动性能好。在越南城市当中由于道路比较狭窄,这样的交通工具非常满足出行者的需要,但这样的一种趋势也一定程度上阻碍了决策者发展公共交通,所以这可能是未来越南在交通部门实现转型的重要的挑战,如何在公共交通方面加入更大的投资能使得公众有一部分选择公共交通出行而不是很高比例的每个人都愿意驾驶摩托车来实现需求。

但目前随着收入的增加,越南交通部门碳排放,来自私家车的份额也在增加,因为越南的汽车保有量也在每年上升。对于目前城市化进程加快的越南来说,也就是说越来越的人口会从农村移向城市,整个越南的城市人口现在平均30%多,城市化的空间还有很大。因此,决策者需要对城市制定更宏观的长期的规划,对城市管理也要提出相应的面向未来的要求,来避免像中国已经走过的快速的城市化带来的汽车保有量的增长,虽然给经济增长带来巨大的支持,但是也给交通拥堵空气污染和未来的减排提出了很大的挑战。

但是从我们目前所掌握的一些信息,特别是从一些权威的机构,比如说美国能源信息管理局所发布的越南汽油消耗数据来看,我们觉得越南在交通部门实现低碳发展还是有很大的困难。比如从2013年至2017年,越南的石油消耗所对应的碳排放由5400万吨增加到了6400万吨,这5年的时间碳排放量增加幅度并不是特别高,但是随着未来经济持续向前,私家车保有量一定会成为一个直接导致汽油消耗增长的一个主要动力。这一点对于决策者来讲,也是一个优先考虑的问题。

 

YT:我们刚刚在前面提到过,关于越南的电力供应普及化和电气化目标,越南目前虽然已经实现了全国的电力化普及的供应以及电气化目标,但是在其他行业尤其是交通和建筑行业,这种碳排放比较大的行业中也要实现相对应的电气化,这样才能够推动越南政府来实现他们所承诺的气候目标。

 

ZA:另外报告中还对越南提供重工业能源效率和清洁燃料也进行了梳理,因为越南作为一个典型的发展中国家,在十年二十年前仍然是非常多的人从事农业,家庭的用能需求也主要是来自于传统的生物质能。清洁家用生物质能的这种清洁化发展和目前占经济比例较高的这种制造业或者重工业能源效率提高,也是摆在越南面前两个比较重要的问题。至少从目前来看,在这两个问题上,越南政府都是提出了比较确定的目标来去努力改善,对于这两个问题的详细内容,感兴趣的听众可以点击原文链接进行阅读。

最后我也想稍微一下这份报告中我们看到的一些问题。我们看到这份报告主要想展示越南在过去二三十年经济快速发展时,能源系统所发生的一些变化。在低碳发展方面,越南在最近几年,对太阳能光伏发电和风电方面提出了一些比较好的政策,但是从宏观的能源系统结构来看,看到的数据显示,目前一次能源消费从2013年至2017年,增长最快的仍然是煤炭,它的增幅接近了80%-90%,而天然气的增幅是负增长,维持在一个比较平稳的水平,而石油的增长也非常显著,这跟城市化发展和对于交通出行的需求和私家车增量都有直接的关系。而在整个电力生产当中,我们看到仍然是以传统的水电为主,因为越南是一个水利资源丰富的国家,但是现在的风电和太阳能发展虽然在过去两三年有起色,但是在能源结构当中,它们的比例还处于一个非常非常小的水平。

所以从这一点来讲,这份报告所提到的能源转型,越南的低碳发展路径,可能真的只是刚刚的起步,这份报告只能说是展示了越南在未来能源转型中所面临的更大的结构性的挑战和问题。当然20162017年以来的可再生能源发展政策的调整也是值得借鉴的一些经验。所以我们想在报告解读中,希望读者能够跟我们一起看到这份报告给我们提供的非常丰富的信息。同时也看到这份报告在分析越南能源转型更深层次的结构问题和目前更多重视价格低廉和更可获得的煤炭作为越南能源供应的一个未来的支点来引起一些警惕,因为毕竟在全球越来越多的国家提出对煤炭的放弃和提高更多可再生能源发电这样一个背景下,经济发展快速的越南也应该考虑控制煤炭的发展,甚至是列出一个退出的时间表,也许是一个面向更长远的目标的可能性。

 

YT:是的,这份报告所呈现的内容和侧重点更多的强调了越南过去低碳发展的一些经验,但是如何真正实现未来低碳转型的政策条件还不是特别多,尤其是在如何让风能和太阳能发电的发展扮演一个重要的角色,决策者如何能给它们制造更好的发展条件,这方面我们想知道更多的内容。

    那这期海外智库能源与气候变化报告解读就到这里了,如果你有疑问或者对这份报告感兴趣,可以留言或与我们取得联系。